第(2/3)页 冯戊在院子里站了半晌,到底没敢追上去,灰溜溜地带着礼物回去了。 费忌收到回报时,正在批阅奏疏。 知道了结果,却是轻轻笑了一声,说了一句:“有意思。” 礼不收,那就递帖子。 费忌亲自刻写,说久仰大司空高义,想请大司空过府一叙,品茶论道。 帖子送出去了。 没有回音。 三天,五天,十天。 大司空府那边始终没有任何消息。 没有拒绝,没有推辞,甚至连一句“老夫身体不适不便赴约”的客套话都没有。 那份帖子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 石沉大海。 费忌这一次没有笑。 他自认为在秦国经营了十几年,朝堂上下、宫城内外,没有他摆不平的人。 软的吃过,硬的也吃过,软的硬的一起上,更是不知降服了多少硬骨头。 可谢千这个人,软的不吃,硬的无处下手,你连一个跟他对话的机会都没有——他不是在拒绝你,他是在无视你。 这才是最让费忌不舒服的地方。 一个人拒绝你,说明他至少把你当回事。 一个人无视你,说明你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 既然不能共事,那便除去! 找罪名。 费忌命人暗中调查谢千,查他的家世、查他的门生、查他的过往、查他的账目。 费忌派出去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探子,没有他们挖不出来的秘密——贪污的、受贿的、结党的、营私的、霸田的,什么样的烂账都能翻出来。 可谢千这边,他们查了整整半年,什么都没有查到。 没有贪污。 谢千的俸禄不高,大半都散给了司农署下属的贫寒官吏,他自己住在那座寒酸的宅子里,吃的是粗茶淡饭,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衣。 他唯一的奢侈,就是在后院种了一块菜地,种些时令蔬菜,自给自足。 没有受贿。 所有送到大司空府的礼,不论轻重,一律原封退回。 有人将礼藏在米袋里送进去,谢千的仆役淘米时发现了,谢千便将那袋米连同藏匿其中的礼物一起送回,还附了一张字条:“下次不必费心。” 没有结党。 谢千从不参加朝臣之间的宴饮聚会,从不与任何人私下来往过密。 他在朝堂上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同僚,但那都是公事上的往来,出了朝殿的大门,便各回各家,老死不相往来。 没有把柄。 没有任何把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