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陆承洲……你竟然……你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……” 古德颤抖着站起身。 他明白,如果再不阻止这个家伙,不用多久,整个宇宙主脑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计算“这个月水泥产量”的低级计算机。而他们这些执行官,到那时候,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去工厂里当一个“负责监督厕所卫生”的小科员。 “不能等了。” 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 古德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、布满了无数细小裂纹的晶体。 那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。 那是这尊死掉神明的……“临死前的最后一段记忆碎片”。 “陆承洲,既然你想看真相,既然你想拆迁梦境。” “那我就让你去看看,那位创造了监管会的‘父亲’,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自杀!” “去感受那份,连起源主宰都无法承受的——永恒虚无吧!!” 古德猛地捏碎了黑色晶体。 嗡——————!!!!! 一道比绝对黑暗还要深邃的波纹,瞬间覆盖了整个起源中枢。 陆承洲正站在那座刚刚建成的“神格精炼一分厂”门口,欣赏着那一根根高耸入云的烟囱。 突然,他的眼前一黑。 周围的喧嚣、机器的轰鸣、老山姆的叫好声,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。 陆承洲发现,自己竟然重新回到了那间漏雨的石屋里。 面前没有起源之笔,没有神格,没有赵宁。 只有一盆已经凉透了的发霉土豆。 以及,窗外那片永远阴沉、永远贫瘠、永远看不到希望的寒石领荒原。 “这种幻觉……有点没创意啊,会长大人。” 陆承洲坐回那张嘎吱作响的木床,随手拿起一颗土豆,擦了擦灰,嘎巴咬了一口。 苦,涩,带着泥土的腥气。 这种真实感,让他微微皱了皱眉。 “不过,如果你觉得让我重温一遍穷日子就能让我崩溃……” “那你可真是,太不了解一个‘职业拆迁工’的职业素养了。” 陆承洲吐出嘴里的土豆渣,眼神中那抹属于魔主的杀气,在这一刻,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与专注。 “不管这幻觉有多真。” “只要老子手边还有一块砖头。” “老子就能……重新把它给拆了!!” 陆承洲站起身,推开了石屋那扇摇摇欲坠的门。 而在那门外的荒原上。 一个长得和陆承洲一模一样、却浑身长满了银色触手的怪物,正静静地蹲在那里,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沙漏,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。 那怪物的声音,重叠且沙哑,仿佛是由亿万个毁灭文明的哀鸣汇聚而成。 …… 随着那道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。 整座银色高塔。 整片大夏帝国。 甚至整个宇宙主脑的运作。 都在这一刻,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、类似于“宇宙停机维护”的绝对静止之中。 只有陆承洲和那个怪物,在这片虚无的寒石领上。 缓缓地。 对峙而立。 那是属于起源主宰的,最后一场,关于自我的——逻辑战争。 …… 在这片被强行剥离出时间长河的“虚幻寒石领”上,风似乎都凝固成了某种半透明的固体,唯有石屋顶端那滴并未落下的雨水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嘲弄的冷芒。 陆承洲站在门槛边,脚下是熟悉的烂泥,鼻腔里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。他看着对面那个浑身长满了银色触手、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脸孔的怪物。对方的每一根触手末端,都微微卷曲着,像是在虚空中拨动着无数根看不见的因果琴弦。 “自洽死斗?” 陆承洲慢条斯理地解开暗紫色礼服最顶端的两颗扣子,露出了由于频繁进行地脉淬炼而显得有些苍白、却布满了如钢丝般坚韧肌肉的锁骨。他并没有急着拔出那支起源之笔,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根已经压扁了的雪茄,就着指尖弹出的一簇暗紫色火苗,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。 “古德那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他以为从我前世自斩的神位里抠出一点‘贪婪’的边角料,再拌上点那位死掉神明的脑浆子,就能凑出一个‘真我’来当老子的对手?” 陆承洲吐出一口浓浓的黑烟,烟雾在静止的空气中凝而不散,形成了一圈极其突兀的黑环。 “你也配叫陆承洲?” 对面那个银色触手怪——暂且称之为“贪婪陆承洲”——发出了那重叠且沙哑的笑声。它每笑一下,身后的银色触手就会疯狂地翻动,带起一阵阵足以让普通位面瞬间崩塌的逻辑风暴。 “我就是你。我是那个想要登临诸天巅峰、把亿万生灵当成垫脚石的你;我是那个在深渊最底层,发誓要让这个宇宙在你的脚下颤抖的你。而你……” 怪物伸出一根银色的触手,指着陆承洲,语气中满是不屑。 “现在的你,竟然迷恋上了这些肮脏的废铁,迷恋上了给一群卑贱的农奴当工头。你在浪费你那高贵的起源神性。你把这个宇宙变成了一座无趣的工厂,却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,是成为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绝对唯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