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清舞回了四个字:“明天再说。” 然后她下线了。 人不是在破案就是在破案的路上。 确实。 陆诚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,踩了一脚油门,往夜色深处开去。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,陆诚到了办公室,苏清舞已经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了。 她把一个文件夹推过来。 “2019年城北案的痕检原始报告,我从档案室借出来的。” 陆诚翻开,直接找到现场照片那一页。 无名女尸,发现于城北区金水镇某废弃工厂二号车间内侧,仰卧于地,死亡时间经法医鉴定为发现前七十二小时左右,死因钝器击打头部。 年龄推测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,身高一米六出头,体态正常,无随身证件,无手机,无可辨识财物。 翻到第四页,死者体表特征记录栏。左手腕内侧,有纹身一处,图案为蔷薇,直径约三厘米,黑色线条,无彩色填充。 “纹身在哪个纹身工作室做的,查过吗?” 苏清舞说:“查过,无果。城北当时的办案团队走访了七家纹身馆,没有人认出这个图案是自己的手艺,所以当时这条线断了。” “当时没有人想到可以往跨区走。” 陆诚把报告合上,“江海市七个区,一共有多少家有营业执照的纹身工作室?” “我昨晚查了,登记在册的是二十四家,但实际运营的至少翻倍,因为一大半都是挂在美容院或者文化工作室名下的。” 马亮这时候推门进来了,小郑小胡跟在后面,三个人一字排开站在门口,有种奇异的整齐感。 “来了,坐。” 陆诚指了指椅子,“今天把你们叫来不是开会,是分活。” 他把积案备忘录复印的那份推到桌中间。“重点两个案子,城北无名女尸,和南丰城西连续入室盗窃。前者跑纹身这条线,后者分析三起案发现场的监控死角规律。” 马亮拿过去扫了一眼,开口:“连续盗窃三起,监控都没拍到,这人要么是警察要么干这行干了很多年。” “或者两者都不是,只是个观察能力特别强的人。” 陆诚说,“但不管哪种,三次都能精准规避,说明他提前踩过点,而且踩点本身也没被拍到。这个人有耐心。” 小胡举手:“陆哥,三起案子加起来损失四万多,只偷现金,这个收益跟他付出的侦察成本明显不匹配。” 这句话让陆诚停了一下。小胡说得对,不匹配,这是最值得挖的地方。“你继续说。” “如果单纯为了钱,他完全可以偷更值钱的东西,风险也不见得更高。只偷现金这件事,要么是怕脏货难以变现,要么是有别的目的——比如他在测试某个方案,这三起是练手。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小郑在旁边把这段话抄进了本子里,抄得飞快。 陆诚说:“这个方向成立,但要推进,得先把三个现场的细节全部调出来重新过一遍。小郑,你今天负责联系南丰和城西两个区的档案室,把案发现场的全套勘查报告借过来,包括走访笔录,一份不少。” “好的,今天能到吗?” “下午三点之前我要在桌上看到。” 小郑拿起手机当场开始打电话。 陆诚转向马亮:“你和小胡跑纹身这条线。”他把死者左腕的照片页从报告里抽出来递过去,“这个纹身的线条风格偏欧美传统,没有渐变、没有彩填,属于老派手艺。这种风格在国内现在其实不主流,能做这类纹身且做得这么干净的师傅,不会太多。” 马亮盯着照片看了十秒。“纹身行里管这种叫‘美式传统’,线条粗、构图对称、以黑色为主。我认识一个人,以前在城南开纹身馆,业内有点人脉,可以先问他。” “今天就联系。” 苏清舞这时候开口:“DNA呢?死者的DNA当时入库了吗?” “入库了,但比对无果。” 陆诚翻回报告封面,“失踪人口库、被害人库,全比对过,当时没有匹配。” “那就说明这个人在本市没有家属报过失踪,要么是外省来的,要么是家属没有去当地派出所报案,或者……” 苏清舞停了一下,“家属本身有问题。” “所以DNA这条线要重新跑一遍,这五年里失踪人口数据库一直在更新,说不定现在能比对上。” 马亮站起来准备走,小胡跟上,小郑还在打电话。 陆诚又说了一句:“有任何进展随时发消息,不要等到全搞清楚了才报,有一条算一条。” 第(3/3)页